广东快3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广东快3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广东快3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6-02 23:38:37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初一有件事情很可怕。有一天他说要去开会,晚自习就让班长带我们自习。我们教室后面有一个防盗门的猫眼,但猫眼是拿掉的,实际上就是一个镂空的孔。快要下课,吴立祥突然进来了,他走到晚自习说过话的男同学面前,先扇耳光,接着抓住衣领,把他们拉到走廊上面,一个个挨着继续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时候被侮辱、被打的当下,我也不会哭,就是忍着。初三又有一次,我和三个同学吃完饭分开,我下楼进了一个书店,然后去上厕所。一起吃饭的一个男生过来叫我赶紧出来,因为吴老师在外面等我们。我很疑惑,出去之后吴立祥就说,你下楼看见我为什么要跑?你就是要去干坏事。我说我没有,他说,你信不信我打你,他就扇了我,又踢了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五一”回绵阳录口供,下了飞机,我先去了一趟学校。快15年没回去过,教学楼对面原本是一座山丘,春天有桃花和梨花,有农民在耕作,现在变成了办公大楼,进校园的马路也变了,物是人非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之前针对鲍毓明涉嫌性侵养女的事件,我的好朋友、博主刘大可发了一条微博说,“强奸,说破大天去不过是一次痛苦的性交而已。”听到这个说法,我脑袋就很大,他想表达的其实是我们不要去污名化性和受害者,但是强奸不只是有性,更大的一部分是对受害者施加的暴力,不能淡化了事情的严重性。我知道他是站在两性平权的角度来发表自己的看法,但是他却缺少了与另一个性别群体、另一个人共情的能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微博上说了吴立祥的事情后,私信里也有不是我们学校的女生,跟我讲述自己被性骚扰的经历。有女生在初高中的时候被老师触碰了,到现在还是会惧怕男生的触碰。我感到很难去用言语去帮她化解这样的创伤,怎么作为一个男生,让她打开心结,很困难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说完我就退群,发了朋友圈和微博,这也是我第一次公开去讲这段回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次在走廊上,他和一个女生讲话,拍对方屁股、摸腰,女生有点躲闪,表情还是说笑的表情,但是会刻意保持一点距离。我就只是经过,想法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,也不要产生什么关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五一回家,跟我爸聊起吴立祥这件事,他就说我站出来是没有分量的,男生被打一下“有什么大不了的呢,这是为你好”,没有造成什么伤害。在很多老师和家长心里,体罚学生的界限非常模糊和暧昧,只要这个人没有打死、没有打残,好像都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张书越的微博记录了许多对性别议题的讨论和对女性权益的关注,他想说,“最重要的是去尊重一个人真实的痛苦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上了大学,我接触到一门课程叫做Culture Study(文化研究),好像世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。这门课讲现代主义、后现代主义、结构主义、女权主义、东方主义、殖民主义……我第一次知道女权主义其实讲的就是两性平权,女性是第二性。